2025年1月19日证道

讲题:第一福音书马太信息系列四—天国君王来了,怎样对待祂?

毛志斌 Abraham Mao

经文:

“1当希律王的时候,耶稣生在犹太的伯利恒。有几个博士从东方来到耶路撒冷,说:2那生下来作犹太人之王的在哪里?我们在东方看见祂的星,特来拜祂。”3希律王听见了,就心里不安;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4他就召齐了祭司长和民间的文士,问他们说:“基督当生在何处?”5他们回答说:“在犹太的伯利恒。因为有先知记着说:6犹大地的伯利恒啊,你在犹大诸城中并不是最小的,因为将来有一位君王要从你那里出来,牧养我以色列民。’”7当下希律暗暗地召了博士来,细问那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8就差他们往伯利恒去,说:“你们去仔细寻访那小孩子,寻到了,就来报信,我也好去拜祂。”9他们听见王的话就去了。在东方所看见的那星,忽然在他们前头行,直行到小孩子的地方,就在上头停住了。10他们看见那星,就大大地欢喜。11进了房子,看见小孩子和祂母亲马利亚,就俯伏拜那小孩子,揭开宝盒,拿黄金、乳香、没药为礼物献给祂。12博士因为在梦中被主指示,不要回去见希律,就从别的路回本地去了。”(太2:1-12)

前言:世俗世界与天国来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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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蒙了天国君王的恩典已经成为神国子民的弟兄姐妹或正在渴慕成为神国子民的朋友们,主日平安。我用这么长的句子来称呼问安大家,是因为我们今天要讲的第一福音书系列四,来到了第二章,马太讲述了我们所信靠的这位天国君王—耶稣基督出生后发生的极具戏剧性的故事。如果今天有个人忽然出现并声称自己是王,或者他是定于一尊,你们的第一反应会怎么样呢?你们一定会叫他拿出凭据来。他是什么背景?谁对他效忠?他能拿出哪些凭据证明他是王?(当然,在现实中,例如在我们这个皇帝统治了两千多年的国家,公开对掌权的人提出这样的质问是有很大风险的,大家都知道,就在几年前,有一位搞房地产生意的任老板公开质疑某人要当皇帝,因此被判了18年,他已经70多岁了,不知道能否活着从监狱走出来。)马太预先想到这些问题,在这卷书开头的一、二章中,他向他的犹太同胞和全世界的人,陈述了有关天国君王的四个事实:一、既然王位取决于血统,马太在一章中给出了耶稣肉身的血统(太1:1-17),祂是大卫王的子孙,且是王位合法的继承者;也给出了祂神性的血统(太1:18-25),祂是圣灵感孕,童贞女怀孕所生的神的儿子,耶稣基督就是神!这位之前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王来了,人类以怎样的态度对待祂呢?马太二章记述了人类两种截然不同、针锋相对的反应。二、对天国君王的欢迎和敬拜(太2:1-12);三、对这位王来临的不安、敌视和追杀(太2:13-18);第四、马太在这一章四次宣告这位王应验了旧约的预言,每一个预言都与一个地理位置有关,这四个地点是:伯利恒、埃及、拉玛与拿撒勒,全都对基督的诞生具有重要意义的。这情况本身就很奇妙,因为多数人在出生时只与一个地点有关联,但是耶稣这位弥赛亚(希伯来文:受膏者)或基督,祂是王,祂要来,而且与四个地点全都有关。这“巧合”显然是上帝的计划,是马太特意要向他熟悉旧约圣经的犹太读者介绍这位谦卑的君王(太2:19-23),祂将完成最伟大也最艰难的使命—救赎。

在童贞女玛利亚圣灵感孕的惊人启示后,“当希律王的时候”,这句子好像将我们带回现实,天启的时间、上帝新创造的时间、耶稣成孕的时间,这些对我们这些生活在马克思.韦伯所说的祛魅化的现代社会—也就是世俗化的社会的人,看起来似乎都是遥远古代的,不真实的或者不理性的。当代很有影响力的学者之一查尔斯.泰勒(Charles Taylor)在他的巨著《世俗时代》中,站在西方文明的观察立场指出我们生活的现代社会是一个世俗时代,世俗性有三个主要特征:一、是教会与政治结构相分离,宗教信仰成为一件个人的私事,政治社会被视为(各种宗教的)信者与不信者的社会。第二、世俗性在于宗教信仰与实践的衰落,在于人们远离上帝和不再去教堂礼拜。就此而言,西欧各国已经大体上变成世俗的了。第三、信仰上帝被理解为多种选项之一,而且常常还是并非最容易被接受的那种选项。也就是说基督教还被很多的人信奉,不过已经变成相对多元中的一元了。在这种意义上,至少美国的许多社会文化环境已经世俗化了,泰勒认为美国作为一个整体也是如此,处在基督教社会向后基督教社会转变的过程中,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多数穆斯林社会,或者是广大印度人生活的那种异教社会文化环境。这是我们今天作为基督徒认识我们时代的一个基本背景。

那么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国家社会是怎样的呢?按照上面三个特征,中国社会两千多年以来一直就是一个世俗社会,从来没有任何一种宗教(无论佛教、道教还是其他民间宗教)曾经达到过象基督教在西方文明中那样广泛深入的影响和地位。更由于近代中国学习西方主要学习引进的是启蒙运动后的现代性,占据统治地位的正是西方现代性的一种极端的世俗化形式—无神论机械唯物主义的意识形态。或许可以称我们的社会为前基督教社会或待福音化社会。而我们就是带着这样的世俗化来到教会的,即使信了主受洗了以后,若我们没有真正跟随耶稣基督作门徒,我们仍然随现代世俗主义的新潮流不断左右摇摆,飘来荡去,是一个世俗化的基督徒。这样你传福音的时候,你对别人介绍耶稣你生命中的救主,你会倾向于用下面这些类比:“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生教练”、“他是一位心灵的导师”、“他是婚姻专家”、“他是青少年问题的辅导者”、“他是灵性大师”、“他是一位精神治疗师”、“他是文化的伟人”、“他是道德的典范”、“他是一位大慈善家”。当你这样来介绍耶稣的时候,也改变了人们对基督教的理解,以致出现文化基督徒、佛系基督徒、红色基督徒这样嘲讽的称呼。因为,我们自己就是这样从世俗的需要来理解耶稣和福音的。

但是,如果耶稣的主要身份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生教练、心灵导师、婚姻专家、灵性大师和慈善家,那么,我们就无法理解为什么耶稣一出生,希律王就要杀祂?希律王为什么非要杀一个心灵导师、婚姻专家、青少年问题专家、心灵治疗师?为什么非要杀一个大慈善家不可?所以,耶稣降生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与这个世界之间的尖锐冲突。这冲突首先来说,就是祂天国君王的身份和王权与地上的王之间的冲突。祂自己解释说“31现在这世界受审判,这世界的王要被赶出去。32我若从地上被举起来,就要吸引万人来归我。”(约12:31-32)这对你也是首先的挑战,对这位来临的天国君王,你怎样对待祂?你是象东方博士们那样来欢迎祂、敬拜祂,还是象希律一样不安、憎恨和要杀死祂?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王,每个人在他的生命中都有一个宝座,占据这宝座的不管是谁,是其他的人—老子、孔子、释迦摩尼、秦始皇、马克思、毛泽东…?或者是你的父母、妻子或丈夫、孩子,还是你自己?是某种事物还是某种异教的神明、理念、世界观,不管你自觉还是不自觉,它在你心中居首位,掌王权,决定着你的行事为人。福音对你的挑战,就是天国的君王来了,你是敬拜祂,让祂在你生命中成为掌管你人生的那位王;还是拒绝祂,任由罪盘踞在你心中—就是那条古蛇和它千万种的化身占据着王位?这古蛇用恐惧和权力的傲慢驱使着埃及法老杀害以色列的男婴,也用恐惧和权力的贪婪驱使着希律屠杀伯利恒的婴孩。

当父的永恒之子耶稣,在希律的时候出生,天国随着祂的君王降临人间的时候,首先造成的是一个政治危机。马太福音不晓得现代社会那种公开政治与私人之间的区分。耶稣在时间中出生,祂威胁着希律和罗马的时间。地上世界的统治者都会认为,时间是由权力决定的,他们施行统治,并且可以决定那构成时间的故事。上帝在耶稣的成孕和出生中临在,这个故事却决定性地形塑了地上的时间和世界。耶稣在被占领的土地上出生,那是在强大的罗马帝国边陲的一个偏远地区。耶稣最终死在罗马的当权者彼拉多手下,在当时,祂的死对罗马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罗马怎会料到,这个来自拿撒勒乡下的犹太人,竟会成为它所要面对的、最具决定性的政治挑战?罗马人知道怎样对付敌人:你要不杀他,要不吸纳他。但你可以怎样对待一个运动,对待一个无形的国度?这个国度的子民拒绝相信暴力将要决定历史的意义!这个国度的子民相信他们拥有世界上所有的时间—因为上帝是掌管时间并耐性的上帝,祂在历史中以十字架和复活来挑战世界那蠢动不安的暴力。

基督不但因着人的崇拜是王,也因着人的憎恨是王。因此透过崇拜与仇恨,马太指出耶稣基督的君王身份,基督的君王地位是人对祂的崇拜、也是人对祂的恐惧之原因。我们常常忘记了耶稣出生所包含的政治意义,希律却非常熟知。这位被称为大希律王的,他本是半犹太人,半以东人,是住在以色列东南部以东人的半血统后裔,也就是说他并非合法正统的犹太君王—大卫王的后裔。他愿服事管辖犹大地的罗马人,而身为耶路撒冷与犹大地巡抚安提帕特的儿子,希律竭力讨好罗马人,因此在公元前47年被立为加利利分封王。七年后,在公元前40年,当东方帕提亚帝国攻打巴勒斯坦时,那里发生内战,希律便乘船急逃往罗马去。他说服了元老院,使他们相信他是支持罗马的,而且由于他是出自巴勒斯坦,知道如何处理那里的事,所以罗马人便立他做犹太人的王,并给他军队控制那地。三年后,希律终于获得了所承诺的权柄,真正成了犹太人的王。他一直持守这头衔,直到离世那一天。

一、 对天国君王的欢迎、寻求和敬拜

“当希律王的时候,耶稣生在犹太的伯利恒。有几个博士从东方来到耶路撒冷,说:‘那生下来做犹太人之王的在哪里?我们在东方看见祂的星,特来拜祂。’”(1-2节)

我们读马太福音二章,对希律的不安和恐惧的原因很容易理解。但东方的博士们为什么跋山涉水,非要来敬拜祂?

让我来作一点背景和经文字词解释。博士(希腊文:magoi,英文magi),Magoi是一个支派之人的名字,源自玛代人的祭司家族,类似以色列世代作祭司的亚伦家族。英文magi是希腊文的音译,“博士(magi)”这词随着历史的进展而被腐化成为“魔术师”(magician),而“魔术师”曾一度与“巫师”是同义词。玛代人的根源,据说能追溯至创世记12章所记载亚伯拉罕蒙召离开迦勒底吾珥的时代。我们知道在巴比伦帝国时代博士们已存在了,因为我们在但以理书中看到他们,在玛代波斯帝国、希腊帝国,并罗马帝国(就是基督诞生时)时一直存在。他们擅长天文学,而且非常着重于占星术的研究。由于他们非常独特的祭司职务、神秘的占卜能力、以及占星术与天文学的知识,他们便跃升为一个强大的政治势力。在四个世界帝国的时代,他们是东方皇室具有强大影响力的顾问,因而赢得了博士的名称。凡君王、贵族,与王子想要知道的事,都向他们征询。博士们非常有势力,以致历史学家告诉我们,一个波斯人只能在两个条件下被立为王:他必须掌握博士的科学与宗教知识,而且必须得到博士们的认可并由他们封立。实际上,他们能掌控谁作王—他们是东方的立王者。

当但以理与其他敬虔的犹太余民被掳在巴比伦时,也在巴比伦与这些博士们分享他们圣经的抄本以及他们对旧约的认识。因为圣经记载但以理善于为王解梦,以致被立为术士的领袖,实际上成为整个巴比伦祭司团体的首领。11在你国中有一人,他里头有圣 神的灵。你父在世的日子,这人心中光明,又有聪明智慧,好像 神的智慧。你父尼布甲尼撒王,就是王的父,立他为术士、用法术的和迦勒底人并观兆的领袖。12在他里头有美好的灵性,又有知识聪明,能圆梦,释谜语,解疑惑。这人名叫但以理,尼布甲尼撒王又称他为伯提沙撒;”(但5:11-12)有些博士肯定真诚相信但以理的上帝才是真神,并作为神秘知识世代传递着对弥赛亚的信仰。一个伟大的希伯来先知在耶稣诞生前六百年,便被安排负责管理博士们;这显示上帝实际上是为这一天做好准备,叫婴孩在伯利恒诞生时,一些博士能寻找到婴儿的下落,并敬拜祂为王。这就是上帝对历史的策划!马太在撰写他的福音书时,自始至终就是要告诉世人说:耶稣基督是王。为确保没有人会错过这一点,他记叙世上最著名的立王者来到祂脚前,俯伏敬拜祂。这都是马太的策略之一。以色列若不肯承认基督是王,上帝就干脆从波斯引领一批立王者来承认祂。

博士根据他们从但以理和其他被掳后住在巴比伦的犹太人所得的消息、基于他们自己对那能实践他话语之真神的信心,以及他们从天上所看到的迹象,便来到了耶路撒冷。虽然传统认为他们共有三位,这是根据他们向婴儿耶稣献上了三件宝贵的礼物,但我们实际上不知道确实人数。可是我们却晓得他们为着一个原因来到耶路撒冷,正如2节所说的。他们反复追问犹太人说:“那生下来做犹太人之王的在哪里?我们在东方看见祂的星,特来拜祂。”(2)在持续追问下,他们必然感到有些惊讶,因为每一次他们从每一个人所得的,都是困惑的回应。他们必曾以为这些犹太人应该晓得有关他们的王诞生的事。

二、对天国君王的不安、冷漠和敌视

但圣经说“希律王听见了,就心里不安;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3节)希律王的不安,我们等会再讲。但为什么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对几百年来,在异族占领统治下,对一直盼望等候弥赛亚来临的犹太人来说,有人告诉你说,弥赛亚已经降生了,却合城的人都紧张,怎么回事? 对于这样的反应,约翰这么说:“祂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着祂造的,世界却不认识祂。祂到自己的地方来,自己的人倒不接待祂”(约1:10-11)。东方的博士来寻访、敬拜犹太人的王这事件应当激起高度的关注,但事实恰恰相反。耶路撒冷并无人起义高喊:“我们将得胜!”,也无人喊叫:“推翻希律,另立新王!”。我想原因是人们害怕希律过于信靠上帝。 “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不过是因为他们对希律可能采取的行动感到害怕。他们有许多的疑惧,因为从过去长久痛苦的经历,他们知道这疯子的忿怒与仇恨是无限度的。他们想,倘若博士们惹怒了希律,势必有一场大屠杀;他们对这可能性甚是惧怕。另外的一个可能原因,人们在对弥赛亚漫长的等待中冷漠了、热诚的信仰已经退化为圣殿献祭礼仪和对律法表面化的遵守,在奥古斯都“罗马的和平”统治下,人们安于世俗的和平日子,毕竟已经四百年没有耶和华的先知对以色列人大声疾呼传神的话了。就像我们不知道主耶稣什么时候再来,然而有人说“明天,主耶稣基督就要来”,今天的教会,许多人会不会觉得打搅了自己的生活,心里不安呢?中国古代有个故事描绘这个画面,叫做叶公好龙。信徒好主,也是这样。这个画面很荒诞,揭露出整个耶路撒冷神的百姓们——此间好,乐不思主:我们过得好好的,我们知道有一个伟大的理想,就是盼望弥赛亚的降临;我们知道有一个伟大的信仰,就是不为今生而活,为永生而活。可是有人来到我们当中说,弥赛亚已经降临了,我们都不安。你心里说:明天我要上班、我要找工作、我要移民、我孩子要考试、……你甚至引用圣经说耶稣说过“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太24:36),然而我们却忘了主说:“所以,你们要警醒”

“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独父知道。”(太24:36)

“所以,你们要警醒,因为那日子、那时辰,你们不知道。”(太25:13)

4他就召齐了祭司长和民间的文士,问他们说:“基督当生在何处?”5他们回答说:“在犹太的伯利恒。因为有先知记着说:6‘犹大地的伯利恒啊,你在犹大诸城中并不是最小的,因为将来有一位君王要从你那里出来,牧养我以色列民。’”

希律出名的狡猾,他是经验老道的统治者,一生都习惯施诡计,虽然他因听到这个威胁自己权力的消息感到害怕,但他却知道要做什么事。他把祭司长和文士召齐了来(他们不是常常支持希律的),在四福音书中,“祭司”这词只用于犹太人当中的一个阶级,就是那些在圣殿里侍奉的人。祭司长实际上不是一个正式的职分,乃是由大祭司、所有前任大祭司、守殿官,以及贵族统治阶级中的其他祭司组成。他们是一组经过挑选的人,成为圣殿的监督、财政与行政者。这组祭司长的成员都在由七十人组成的“公会”中有席位,因此祭司长是以色列的贵族统治阶级,智囊团,与掌握政权者。到了耶稣时代,祭司长已成为一个腐败的政客团体,只顾寻求自己的利益。因此,他们在圣殿里的计谋层出不穷。从新约马太福音第2章提及他们开始,直至耶稣被钉十字架,他们一直与耶稣基督作对,以致而耶稣基督看来似乎是他们谎言、计谋,花招与政治的牺牲品。

文士是律法的学者与权威,他们终身致力于研究旧约。有些文士加入法利赛党,因为法利赛人是拘泥字义者与律法主义的基要派者,他们相信律法所说的一切。另一方面,有些则加入撒都该党,因为撒都该人是自由主义者,否认诸如复活与天使等的圣经真理。因此,这是当时的两个神学派别:基要派与自由派,而这两个派别都有文士在他们当中。但不论是属于哪一党的文士,他们总是向耶稣挑战,试着找耶稣话语的把柄以陷害祂。

因此,希律召集了政治家与神学家在一起。祭司长与文士引用弥迦书5章2节,“伯利恒、以法他啊,你在犹大诸城中为小,将来必有一位从你那里出来,在以色列中为我作掌权的;祂的根源从亘古、从太初就有。”(弥5:2)告知希律弥赛亚当生在伯利恒。这是先知正式的宣告。奇怪的是,他们知道这事实,但对伯利恒所发生的事件却视若无睹,而且到了这时候,那些事件已经发生好几个月了,更何况牧羊人可能已向众人传遍这事。马太在第6节的末了增添了一句话“牧养我以色列民”。 新约作者同样是因上帝的默示而写作的,他们有权修改旧约的一些内容,以便与上帝的灵当时给他们新的启示一致。他们会采用旧约的一部分真理,然后再加添上帝的灵所要作的澄清。马太所作的补充带出了一个美好的信息。作为一个行将牧养百姓的弥赛亚君王,耶稣将远胜过希律。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熟悉圣经的祭司长和文士们有完整的头脑知识,在灵里对弥赛亚却从未曾有任何的感触。这种冷漠也就是律法主义的致命伤,难怪哥林多后书3:6节说:“……因为那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不久之后,祭司长与文士的冷漠便产生了杀害基督的仇恨计谋。

三、对天国君王的敌视和追杀

“7当下希律暗暗地召了博士来,细问那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8就差他们往伯利恒去,说:“你们去仔细寻访那小孩子,寻到了,就来报信,我也好去拜祂。”

在基督降生的时代,在政治上,罗马对东方帕提亚帝国(玛代波斯帝国后来被称为帕提亚帝国)感到害怕,这两个帝国既成了凶暴的仇敌,他们曾于公元前64年、55年与40年在以色列地争战,而以色列正处于这两个世界强国之间。罗马对这东方帝国的焦虑,从希律对来自东方的博士们(Magoi)来到耶路撒冷的反应可清楚看到:“希律王听见了,就心里不安……”(太2:3)。当他听到这些东方立王者-博士们来到耶路撒冷后,他感到恐慌。“不安”。在希腊文中这是个主动词语,意思是“被震撼、搅动,或激怒“。希律这时又恐慌,又不安。他之所以能够做王,不过是因为罗马人乐于让他来管理这麻烦多多的犹太地,以维护有利于罗马的秩序,他不过是一粒棋子,希律知道他地位的脆弱,为此他用恐惧和强力管制来巩固自己的权力,高度警惕任何的转变带来地位更加的不稳,他晚年在权力的贪欲和妄想中甚至杀死了他的妻子马利安(Mariamne) (出自马加比王室)、和至少两个儿子。这和常常废太子杀太子的中国皇帝们没什么不同,诸希律们—地上的君王们被专制权力腐蚀后就是这德性。

希律从祭司长和文士们那里知道了可以在哪儿找到那新生的弥赛亚君王,接下来我们看到也许是圣经中最阴险伪善的一幕。他暗暗召来东方的博士们,他不问婴孩多大,而问那星何时出现,借此引发博士对天文学与占星术的兴致。他对那星虚假的兴趣,掩盖了他真正的意图,就是要杀害博士前来寻找的婴孩。希律“细问”他们在东方所看见,如今却看不见的星。他要知道婴孩诞生的正确时间,因他推测他若将伯利恒凡二岁以下的孩子杀了,肯定将那婴孩包括在内。马太福音2章16节记载他是怎么决定的:“……照着他向博士仔细查问的时候,凡两岁以里的都杀尽了。”这伪君子从博士得着他所要知道的消息后,“就差他们往伯利恒去,说:‘你们去仔细寻访那小孩子,寻到了,就来报信,我也好去拜祂。’”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说:何等愚蠢的一个人啊!世上唯一的救主,他也想要杀害。希律的阴谋更显示基督是真王,不仅因着祂的血脉或是人对祂的崇敬,也因着祂作为天国君王被地上君王拒绝、追杀的缘故。当万王之王来到,这世界的假王、坏王、伪王、暴君都恐惧战兢,耶稣基督从一降生,就是被世上的君王所追杀,到耶稣基督最后在十字架上成就救恩,最终被这世上的君王所杀,而祂被杀的罪名是一个政治罪名而不是宗教罪名,就在钉祂的十字架上,在祂荆棘冠冕之上写着:“这是犹太人的王”! “在耶稣以上有一个牌子(有古卷在此有“用希利尼、罗马、希伯来的文字”)写着:“这是犹太人的王。”(路23:38) 马太所传的福音,首先是关于天国君王的福音,耶稣不单单是一个人生的教练、婚姻的专家、青少年的辅导者,耶稣乃是一位君王。耶稣与这世界的君王构成了要么敬拜祂,要么杀死祂的冲突,没有第二条路,没有其他的选择;非此即彼,非黑即白;要么光明,要么黑暗;要么敬拜主耶稣基督,要么敬拜这个世界的君王。所以,耶稣的降生挑战你——这世上的君王是不是你的主?大希律代表这个世上一切的权势,归根到底就是可以叫人死的权势。

耶稣基督要释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做奴仆的人。当我们不信主,甚至信主之后的很多基督徒,我们不过都是这个世上君王的奴仆,我们都是因怕死而做奴仆的人。不但我们自己怕死,我们的子女、丈夫、妻子在君王的面前也怕。人家说了,不照我们的话做就要被开除、没有前途、就要怎么样……。很可悲的是,迫于君王的权势,丈夫出卖妻子,妻子出卖丈夫,父母出卖儿女,儿女出卖父母,这在我们的历史和我们的生命中不断发生,最后,每个人都出卖了自己。我不得不说,没有一个人在没有真正敬拜那一位君王耶稣之前,没有做过君王的奴仆、权势的奴仆。在我们没有真正敬拜那一位君王耶稣之前,我们都是因怕死而做奴仆的人。所以耶稣对祂的门徒和群众总是说“不要怕,只要信!”,马太记下了耶稣最给我们力量的一句话就是:“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惟有能把身体和灵魂都灭在地狱里的,正要怕祂。”(太10:28)

太14:27耶稣连忙对他们说:“你们放心,是我,不要怕!”

5:36耶稣听见所说的话,就对管会堂的说:“不要怕,只要信!”

6:50因为他们都看见了祂,且甚惊慌。耶稣连忙对他们说:“你们放心,是我,不要怕!”

四、对天国君王的敬拜、奉献和服从

“9他们听见王的话就去了。在东方所看见的那星,忽然在他们前头行,直行到小孩子的地方,就在上头停住了。10他们看见那星,就大大地欢喜。11进了房子,看见小孩子和祂母亲马利亚,就俯伏拜那小孩子,揭开宝盒,拿黄金、乳香、没药为礼物献给祂。12博士因为在梦中被主指示,不要回去见希律,就从别的路回本地去了。”(4-12)

博士们采纳了希律的意见,他们曾在东方看见那星,但它消失了。他们从远方来到耶路撒冷,并不知接下来该往哪走或怎么办,直到上帝的荣光再次显现,重新保证他们并没走偏。上帝启示的征兆与弥迦书5章2节的话语既然在伯利恒聚合,他们便被引到他们正要寻找的婴儿家去。那星不可能是一颗真实的星,因为真实的星无法停在屋顶上而不将地面燃烧起来。上帝的荣光如同旧约时那样降下,且停留在那屋子上。它的引导使得博士们大大欢喜。

这时候,耶稣出生已经一段日子,小孩子已经不在马槽里了,这家人安顿在一所屋子里。虽然博士看见了孩子和祂的母亲,却只是敬拜祂,尊祂为王。耶稣是敬拜的对象,并非马利亚。他们俯伏在地,屈膝敬拜耶稣;这种回应非上帝莫属,没有任何人配得。博士以献礼物敬拜上帝,这是敬拜的一个很好的方式。你说:“不!在敬拜时收集奉献款项,将破坏敬拜的精神。”我曾经也有这样的看法,想在敬拜时将奉献挪去,因为它是这么庸俗的事。然而奉献不仅不会破坏敬拜的精神,反倒是敬拜其中最佳的一种表现!当博士前来敬拜时,他们并没带来一架大风琴,或一片彩绘玻璃窗给人观赏。他们以实际的表现敬拜,就是奉献礼物。

博士们献上了三样礼物。把黄金呈献给君主是最合适不过的,而他们万里迢迢寻访到的正是一位万王之王、万主之主;乳香希腊文的字义是“纯净的香”。这香料是从阿拉伯某种树皮抽取的白汁并加以研制的。此字的旧约希伯来文,其字义也是“白”的意思。乳香是用以在圣殿献素祭,它的香气象征所献的祭上达上帝那里(利2:1),而他们面前的这个婴儿,就是最终要作神与人之间的中保,叫人与神和好的那位终极的大祭司;没药也是从阿拉伯的一种能散发芬芳香气小树制成的,因此它散发一种芬芳的香味。是很贵重的香料和香水,在约翰福音19:39-40,它被用以包裹耶稣的尸体。用于尸体防腐,来到世界成为王的这个婴儿耶稣,也是来到世界要为罪人死的那位。因此博士献黄金,表示他是王;献没药,表示他是人,注定必死;献乳香,表示祂是上帝。

“39又有尼哥底母,就是先前夜里去见耶稣的,带着没药和沉香约有一百斤前来。40他们就照犹太人殡葬的规矩,把耶稣的身体用细麻布加上香料裹好了。”(约19:39-40)

天父上帝接手破坏了希律的阴谋,要这些虔诚的博士将弥赛亚这位新王的消息带回波斯。祂不但看顾了救主,也保守了博士。让他们走另一条路,博士们顺服的跟随上帝的指示,平安回到本地。从属灵意义上,这也是我们要走的一条路,寻求基督之光的路,跟随基督之光的路,顺服基督君王命令的道路,也就是天国的道路,走在这条路上的人也会象耶稣一样遭受这世界的王权势的逼迫。

耶稣是天国的君王,天国是另一个世界、另一群子民、另一种政治,在基督耶稣的位格和祂的工作中,祂就是上帝具体的国度。在世俗时代,现代基督徒面对的试探,就是将天国与我们心目中认为代表着人类的努力和观念等同,这些观念是:自由、平等、公义、对每个人的尊重等等。以上这些全都是很有价值的目标,基督徒也大有理由去支持它们;但这些目标本身却不是天国。将这些观念等同于天国,其实就是将天国与天国的君王分割开来。这就是近现代一直到今天世俗时代以来,人类为追求这些美好的观念理想的乌托邦,付出极其巨大而惨痛的代价,以致二十世纪因战争和革命死亡人数最多、成为最黑暗的世纪的根本原因。哈耶克说:通往地狱的路,往往都是由善意铺成的。其实不是错在善意,而是索尔仁尼琴痛苦地总结:人们忘记了上帝,这就是一切的起因。耶稣自己就是被竖立的上帝国度。按初代教父俄利根的经典说法:耶稣就是国度本身—在基督耶稣位格中的国度已经来临,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其中。因圣经说“11有可信的话说:“我们若与基督同死,也必与祂同活;12我们若能忍耐,也必和祂一同作王;我们若不认祂,祂也必不认我们”(提后2:11-12)

让我们一起祷告!